光触——羊男的Photo Blog，羊男的博客 http://www.m-day.net/index.php Copyright 2012, 羊男 羊男 zh-CN SPHPBLOG 0.5.1 不玩了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1230-124755 其他-Other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1230-124755 羊男 Thu, 30 Dec 2010 04:47:55 GMT http://www.m-day.net/comments.php?y=10&m=12&entry=entry101230-124755 打冬雀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1228-162052


Yunnan, China 2010

]]> 照片-Photos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1228-162052 羊男 Tue, 28 Dec 2010 08:20:52 GMT http://www.m-day.net/comments.php?y=10&m=12&entry=entry101228-162052 暂停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1222-031920


Neimenggu, China 2010

]]> 照片-Photos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1222-031920 羊男 Tue, 21 Dec 2010 19:19:20 GMT http://www.m-day.net/comments.php?y=10&m=12&entry=entry101222-031920 黄金城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1218-231224


Neimenggu, China 2010

]]> 照片-Photos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1218-231224 羊男 Sat, 18 Dec 2010 15:12:24 GMT http://www.m-day.net/comments.php?y=10&m=12&entry=entry101218-231224 雄当村的礼拜日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1208-235758


Dulongjiang, Yunnan 2010


将格洛的丈夫因病去世很久了，她的大儿子整天酗酒，一大早起来就抱着一个酒瓶，我遇到他三次没有一次是清醒的。将格洛信仰基督教已经十年，我想这至少可以让她远离酒精和自杀，并且善良坚强。





Dulongjiang, Yunnan 2010



]]> 照片-Photos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1208-235758 羊男 Wed, 08 Dec 2010 15:57:58 GMT http://www.m-day.net/comments.php?y=10&m=12&entry=entry101208-235758 独龙江的舞步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1205-045818
（一）

2010年9月29日，是李文青下葬的日子，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来了。年轻的男人们在他家不远处清理出一块小空地，七手八脚刨了一个坑，把他和他的箭袋一起埋了进去。坑不太好刨，每一锄头下去都会听到碰到石头的声音，土里大大小小的石头堆成了一堆，男人们满头汗水。填土之前，巫师“勒不撒”把棺材盖打开，用点着火的松木上下熏了一熏，棺材里的李文青让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了一张脸出来，透过人们的缝隙，我看到了他的脸，像个睡着了的婴儿，安详无比。

在我抵达独龙江的前几天，李文青吃毒药自杀了。李文青三十多岁，没有老婆也没有孩子，单身一人，据说他自杀的前一天晚上喝了很多酒，其他原因没人知道。

不久前，在迪政当最北端的南代小组的一对夫妻，丈夫晚上喝醉了酒，两口子吵了一架，第二天老婆偷吃了丈夫打猎用的毒药自杀了。去年的冬天，我曾在这户人家借住过2天，女的很能干，还送了我两坨她自己纺的苎麻线，本来我还打算这次再去她家拜访。也是在几个月前，迪政当小组的一对兄弟，因为家里的一件事情吵架，先是哥哥服毒自杀，随后弟弟也服毒自杀，后来弟弟的老婆也跳了江。李文青是今年的第5个。

去年这个村3个人自杀，今年5个，两年不到的时间，一个村就有8个人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为什么独龙人都如此刚烈？或者说心胸狭隘？



（二）

再过一天就是国庆节了，村里的几个人约好了明天晚上去金都里家一起庆祝。自从“卡乔瓦”节莫名其妙的被关停了以后，他们不会浪费每一个他们认为能作为节日的机会。我找到了波森的家，想请他明天一起去，领着大家一起唱独龙族过“卡乔瓦”时唱的歌。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卡乔瓦”节了，平时没机会唱这种歌，我想趁这个机会可以亲耳听一下。波森40来岁，是村里歌唱的最好的男人，这种歌的形式是大伙围成一圈，一个人先领唱，然后大伙跟着唱，现在会领唱的人不多了，如果没有他带领，村里人也不太会唱。

离开波森的家，我去找龙衮葛仁。碰到她时她刚做完模特回来，今天中午从昆明来了一批记者模样的人，她和同村的另一个文面婆婆被村干部安排穿好独龙毯去照相，她们两坐在板凳上气定神闲，八九个相机对着她们两噼里啪啦拍了一通，然后再应要求挨个合影。我找她是想让她唱几首她还依稀记得的独龙调，她给我唱了4首，其中有一首她自告奋勇向我介绍的歌，里面有一句夹杂的汉语不需要翻译，是出现在各族民歌中频率最高的词句：党的政策好。

唱完歌，她在火塘边点了一袋烟，和金都里的父亲聊起了文革时候的往事。她说以她家的条件肯定应该算“贫农”，大概是当年喊“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时不太积极，被划成了“中间派”。当听到这些词从她的嘴里蹦出来时，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眩晕。这个独龙江的文面中间派当时在想些什么呢？

去波森家时和他喝了些白酒，加上衣服没穿够，被风一吹，感到冷的时候已经有些着凉了。晚上吃好饭，我开始发烧并且不自主的打颤，吃了一片阿司匹林我就在被子里窝着一边捂汗一边狂打摆子。今天有七八个徒步爱好者住在隔壁，他们刚刚从西藏的察瓦龙过来，加上送他们过来的藏族背夫一共有十多个人。我听到金都里的老婆正在忙活的大呼小叫天翻地覆的给他们准备晚饭。吃完饭，徒步爱好者们和藏族小伙加上来凑热闹的邻居们举行了民族大联欢。这木板房本来也谈不上什么隔音效果——藏族小伙的欢快舞蹈，加上金都里从县城背回来的两个硕大音箱，隔了一间房的我基本上是一边在被窝里打着摆子一边在和他们一起联欢，我两眼盯着房顶，也不清楚床的震颤是因为我抖的太狠还是他们把地板跺的太狠。

这四间木板房是金都里去年新盖的，今年他和老婆孩子从父母家搬了过来，一间他和老婆孩子住，两间作为客房，接待前来徒步的背包客，还有一间被他布置成了舞厅，配了一台电视、一台影碟机、一台功放和两个音箱，还挂了些红红绿绿的灯，虽然电网还没拉到村里，但依靠小水利发电机，这套娱乐设备还可以凑合用。只是我房间里25瓦小灯泡的亮度要打个对折了。大联欢的曲目基本上是遵循一首藏族歌一首流行歌一首迪斯歌的顺序循环，一直持续到午夜，其间我起床上了个厕所，看到金都里的哥哥，在小舞厅里满头是汗正跟着藏族小伙踩着不太熟悉的舞步跳的起劲。金都里的哥哥是村长，他和龙元村的支部书记前几天刚刚从北京回来，县里组织了一批本县的村干部去北京旅游考察，他们去了天安门、故宫、毛主席纪念堂、颐和园，他带了些诸如十大元帅、开国元勋之类的纪念品回来，龙元村的书记显然要更时髦，除了十大元帅，还买了一部县城手机店没有的法拉利模样的手机和一些珍珠粉。

我想起在龙元书记家歇脚时，他十分严肃的质问我：你住在北京，那怎么都没有去毛主席纪念堂呢？问的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是啊，我怎么能没去呢？



（三）

国庆节那天晚上，我和大家在小舞厅里喝酒，却没看到波森的身影，问了施帝恩才知道，在我来之前，波森就走了，因为大家自顾跳着迪斯科没人理他，他坐在那里觉得无趣，又不好意思打断，喝了点酒后就默默回去了。施帝恩是个法国人，搞人类学研究的，在法国国家科研中心工作，他8年前在独龙江呆了近一年，专门研究独龙族，能说一口流利的独龙语，这次他来这里做短期回访，他曾向我鄙视过一些学者的学术不端行为——没有来过独龙江就可以凭空写些研究独龙族的学术文章。本来今天他也很想听一下他们唱“卡乔瓦”，并想把它录下来。我找到隔壁的小伙去波森家又把他叫了回来，我跟他保证，我来跟他们说，让大家来唱“卡乔瓦”。

我和波森一边对饮一边聊天，看酒精把他的情绪培养的差不多了，等一首迪曲结束，我乘机把影碟机关掉，和兄弟姐妹们道歉，请他们围成一个圈和波森一起边唱边跳。起初女人们还有点不太适应这样的转换，跟不上调调。后来渐渐找到了节奏，大家才慢慢合拍，转着圈边唱边跳。舞步很简单，走两步退一步，但我可能是喝高了，这么简单还是找不到规律，就跟着瞎跳。跳了两轮就散了，我谢过波森，金都里的老婆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了电视和影碟机。音箱传出的鼓点开始震的山响，电视中半裸金发美女在炫目的灯光里若隐若现。今天的聚会以村里的女人为主力，这些平日在村里碰到都不好意思和我打招呼的山里的女人们，这些每天带孩子、背柴火、打猪草的山里的女人们，此时跟着音乐扭动着热辣腰身，奔放无比，看得我目瞪口呆。她们喝的半醉，微闭着双眼，行云流水，如醉如痴，似乎在渲泄着我们都从未明了过的压力。她们是从哪里学来的如此具有专业水准的舞姿？此时我和施帝恩才像两个乡下来的傻小子手脚无措。

看着她们满足的神情，我这一刻突然才意识到，原来文化没有也不能有断层，当原有的文化丧失语境或被否定时，必定需要有一种新的文化来填空补缺，不管这新的东西是好是坏，来自何方。倘若这新的一旦缺位，或者自己跟不上这新的舞步，那结局就只能像那8个自杀的独龙人。他们不甚刚烈，也并非心胸狭隘，他们只是用生命来寻求灵魂的慰藉与安稳。回想我们自己，何尝不是如此？我们其实比这些独龙人要迷失的更久更深吧，更加不能明了自己的处境和根源，这60年来仿若飘在水中的蚂蚁，碰到什么就依靠什么，抓到什么就信仰什么，身边乱流湍急，变化万千，唯一重要的是能坚持飘下去。我这一刻无比的理解她们，喝吧！跳吧！把你们所无法言说的全都发泄出来，把你们所经历的全都踩在脚下，把你们所困惑的全都溶解于汗水中。

我祝福你们能一直坚持跳下去，好好活下去。





Dulongjiang, Yunnan 2010


龙衮葛仁，独龙江的“中间派”





Dulongjiang, Yunnan 2010


李文青的葬礼
]]> 旅行-Travel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1205-045818 羊男 Sat, 04 Dec 2010 20:58:18 GMT http://www.m-day.net/comments.php?y=10&m=12&entry=entry101205-045818 瑶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1127-200341


Yunnan, China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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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nan, China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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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nan, China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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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nan, China 2010


]]> 照片-Photos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1124-103423 羊男 Wed, 24 Nov 2010 02:34:23 GMT http://www.m-day.net/comments.php?y=10&m=11&entry=entry101124-103423 傣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1123-003646


Yunnan, China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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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mdo, Tibet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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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mdo, Tibet 2010


]]> 照片-Photos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0918-015551 羊男 Fri, 17 Sep 2010 17:55:51 GMT http://www.m-day.net/comments.php?y=10&m=09&entry=entry100918-015551 雨季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0824-005954


Anmdo, Tibet 2010


]]> 照片-Photos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0824-005954 羊男 Mon, 23 Aug 2010 16:59:54 GMT http://www.m-day.net/comments.php?y=10&m=08&entry=entry100824-005954 雨季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0823-001954


Anmdo, Tibet 2010


]]> 照片-Photos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0823-001954 羊男 Sun, 22 Aug 2010 16:19:54 GMT http://www.m-day.net/comments.php?y=10&m=08&entry=entry100823-001954 关于逃离的教育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0812-141536
中心校的学制为小学一年级到初中三年级。学校去年新盖了教学楼，还为教师单独盖了一栋专用的教师宿舍，工资待遇也不错，可以达到1500到2000元每月。因为教师的待遇逐年提高，每年怒江州想考教师资格证的人非常多，只有考上了才可以享受正式编制的待遇。中心校的教师大部分都是外县的年轻人，独龙江此地交通闭塞，物资缺乏，但好在待遇不错，虽然不能自主选择，他们还是乐于呆在独龙江。

中心校现有学生600多人，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是在学完6年或9年后回到家里务农，只有极少数的可以去到县城读高中。原因之一是在独龙江的小农型家庭生活中劳动力是不可或缺的要素，独龙江生产力低下，至今还是半农耕半渔猎状态，孩子在独立成家以前是家里非常主要的劳动力，之二是子女要承担起养老养病的责任，在没有社会保障的情况下，一旦子女外出上学、打工、生活，则家中的老幼病残就没有人照顾，所以父母也不希望子女外出。之三是现金收入太低，独龙族是全民族领取国家低保，每人每月30-60元不等，除了低保，其他现金收入只能靠挖草药和打猎，农业上基本没有现金收入，一般群众无法承担起上高中、上大学的花销。

另一方面，独龙族年轻人出去打工的也不多。教育水平低，很多连汉语都说不好，去到外面，文化差异、语言障碍使得他们根本无法和汉族农民工竞争，更何况汉族现在已进入了二代农民工阶段。他们大多是过了一段时间没挣到钱就又跑回来，有些甚至被人骗的身无分文连回来的路费都没有。一次闲聊中，金都里跟我说起，他其实还有一个弟弟，去了外面，已经有5、6年的时间没有跟家里联系了，曾经在深圳打过一个电话问家里要钱，后来就音信全无，他说他怀疑弟弟被传销骗了，现在金都里的父亲已经80多岁了，希望死之前他们能见上一面。还有一次，在秀切村一户纹面女的家里，男主人托我打听一件事，他说他们村里有一个男人去了北京打工，现在听说生了病，在北京回不来，问我是否认识。我十分能理解他们从自己封闭温和的熟人社会，一下子进入到残酷冷漠的消费社会，所体验到的那种无所适从、慌张无助。就像我10多年前第一次来北京，看着三环路上那如水般的车流和无法跨越的马路，内心是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恐惧。

而那些有机会去外面读高中、读大学的人，毕业后也绝不会再回到故土，独龙江还是一如既往的贫困。所以，只重教育而不重机制，只重个人机会而不重公民意识，所能带来的，只是逃离困苦环境的能力，而不是改变困苦环境的动力。所谓的“知识改变命运”，其实是一种国家责任缺失下的“逃出生天”主义，是一种很自私很操蛋很没有责任的说法，他似乎告诉你：逃离了苦难，苦难便可以消失不见。一个人的命运固然容易改变，但社会公平，社会责任如何体现？难道所有中国人都应该崇尚机会主义，所有中国人都移民外国，从此中国就进步了吗？那些拿着外国护照而在国内大把赚钱的演员、商人，那些全家移民自己却在国内敛财随时准备逃离的官员，难道应该是我们效仿的对象？

我想起小时候常听到的大人们吓唬小孩的一种说辞：如果你不好好学习，将来就要挑大粪，抬大土，就要如何如何.....原来，我们一直接受的是一种关于如何逃离的教育。

]]> 旅行-Travel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0812-141536 羊男 Thu, 12 Aug 2010 06:15:36 GMT http://www.m-day.net/comments.php?y=10&m=08&entry=entry100812-141536 一些人的苦难是另一些人的好朋友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0810-090436
甘肃舟曲，泥石流瞬间夺去1千多人的生命，在大规模城镇化后时代，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四川的汶川、北川、小金、金川、丹巴、马尔康，还有云南的保山、泸水、福贡、贡山等等西部的很多地方，都是两山夹一江的险峻地势，而且都是植被破环殆尽，山头上没有树，有的连草都没有，那些建在西部峡谷中的林立高楼，看的我胆战心惊。非要在这样不适合的地方搞大规模城镇化建设，没有灾害评估，一旦发生灾害，人们连跑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是鸡飞蛋打。这个国家就像一个大坝，明处雄壮无比，暗处千疮百孔，只能是疲于堵漏，还恬不知耻的把每次灾难当作危机公关的机会。

谁曾想到，一些人的苦难原来是另一些人的好朋友。]]> 其他-Other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0810-090436 羊男 Tue, 10 Aug 2010 01:04:36 GMT http://www.m-day.net/comments.php?y=10&m=08&entry=entry100810-090436 雨季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0802-012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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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Photos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0802-012830 羊男 Sun, 01 Aug 2010 17:28:30 GMT http://www.m-day.net/comments.php?y=10&m=08&entry=entry100802-012830 扎西的全球化城镇生活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0730-204853
在国家战略高度上大举推进的城镇化建设的依据和动力是什么？是国家GDP主义，是消费万能主义，是国家公司化运作。以人口城镇化拉动消费，消费拉动增长，增长带动投资，投资促进建设，这个如意算盘成为了一切行事的基调，很大程度上房地产行业疯狂的涨价正是得益于政府希望快速城镇化的欲望，毁掉一片田，换来一片楼，还能收到一笔钱，这好买卖还不抓紧干呐。在这样功利基调主导下的投资和建设，可想而知质量如何。唐山大地震死了20多万，30年后汶川大地震死了10多万，这不是耻辱是什么？在这一点上中国可以说30年来没有进步，而在退步，这个大国，那个大国，名头很多，最名副其实的只能算水泥预制板大国。在这样的基调下，人手一本商业计划书，全民谈运作，全民搞投资，全民炒房，全民传销，都不足为怪。教育、医疗也好，一张白纸也好，在中国没有不可以市场化产业化的东西。而“市民”这个在古罗马时代被赋予了民主、责任、荣耀、进步意义的词，在当今中国则只意味着坏习气、房奴、无保障、被管理和被拆迁。如果有人去过北京的四惠地铁站，就可以理解什么叫“管理型政府”，大厅之中迷宫一样的铁栏杆密布，就算是刘翔也会被摔个半死，把“以管理人民为己任”发挥到了极致。而在你自以为可以成为第二故乡的城市之中，护照、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结婚证都无法证明你中国公民的合法身份，你还差一个暂住证。

当被城镇化的人口越来越多，农业人口越来越少，那也就意味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永远消失了。自给自足的农业人口无法创造财富，无法拉动消费，还会拖累人均GDP，这种生活方式当然要被消灭。农民们的一亩三分地一部分被征用作城市化用地，一部被政府租用给大公司以实现农业集约化、产业化，农民们拿的那点征地款总有花完的一天，到时候农民们要么自己在城市里谋生，要么回到曾经属于自己的土地上给农产品公司种地打工。一旦自愿或被迫加入到这个大公司中，每天就会像机器一样重复2件事：工作——消费——工作——消费。

国家公司化运作的好处是可以快速积累财富，快速扩张，并交出一张直线上扬的GDP业绩报表，而坏处则是人民被经济绑架，被全球化绑架。蝴蝶效应在经济全球化中的表现的要比在气候中出色的多，以后掌握我们喜怒哀乐的人可能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也可能是我们每天消费他们产品的跨国公司。扎西是我的一个朋友，在四川西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以盗伐木材、开拖拉机养活一家老小，他是家里第一代由牧民转化为城镇居民的人，三年前我在他家小住，头天晚上看电视中说中国正闹油荒，汽油柴油供应紧张，第二天扎西就跟我表示了压力：柴油贵的要死，还加不到，拖拉机没法开，偷伐的木材就卖不掉。经济全球化就是这样迅速和残酷。

城市里的每个人都需要就业，都需要收入来源以保障基本生活。当世界经济不景气，当中国失去廉价劳动力的优势，当资源被耗尽，当低端制造业过剩，当基础建设停滞，这个大公司就无法提供足够的工作岗位，所有问题就都来了。君不见当今“祖国山河一片红”，色情业遍地开花，从东至西，西至西藏阿里的小县城，甚至西至阿拉伯半岛，可就是这个提不上台面的行业为社会解决了多少个就业机会？她们为和谐社会做出了多大贡献？当失业率上升，犯罪率也随之上升，贫富差距加大，城市大型贫民窟形成，人们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到时不是想和谐就能和谐的了。

你要想和扎西谈生态保护他一定会觉得你是在扯蛋，并且你也说不出口。扎西家山头上的树总有一天会被砍光，到那时，扎西也许会想：我是不是该到成都去试试运气？

]]> 其他-Other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0730-204853 羊男 Fri, 30 Jul 2010 12:48:53 GMT http://www.m-day.net/comments.php?y=10&m=07&entry=entry100730-204853 雨季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0718-003416


Anmdo, Tibet 2010


]]> 照片-Photos http://www.m-day.net/index.php?entry=entry100718-003416 羊男 Sat, 17 Jul 2010 16:34:16 GMT http://www.m-day.net/comments.php?y=10&m=07&entry=entry100718-003416